来自英国利物浦的四人团Ladytron自组成起便被誉为新千年英国音乐新浪潮——Electroclash的领军人物。
这股风潮以向80年代电子音乐文化,及著名乐队取材与致敬为主题。而Ladytron音乐当中浓厚的复古情调与摩登的合成器音色、人声吟唱,醒目的乐队制服,让其甫一出道便引起国外音乐杂志、专业乐评人、歌迷们的注意。无论电子类或摇滚类的音乐节均纷纷邀请乐队出席表演。
时间回到1998年,Ladytron只是利物浦青年Daniel Hunt脑子里的构思与口头的玩笑。“我在乐队成立的两年前已告诉人们我是这支乐队的成员”,Daniel笑着说。当时Daniel在利物浦一俱乐部 Liquidation工作,而乐队另一成员Reuben Wu则在那里表演。两人在利物浦大学时已经认识,及后一同加入一支已无从考证队名的乐队,Daniel负责Rhythm Boxes、Reuben弹奏键盘。出于共同对复古电子合成音乐的喜爱,Daniel与Reuben迅速达成共识,Ladytron就这样诞生了。乐队名字取自80年代著名二人组合Roxy Music的同名作品。而同一时间,在偶然的机会下,Daniel认识了保加利亚籍的Mira Aroyo,当时Mira正在牛津攻读遗传工程博士学位,兼职在俱乐部打碟。两人在数次的Email通信后,Daniel便邀请Mira加入到 Ladytron。在他们三人开始录制乐队首张单曲《He Took Her to a Movie》时,能同时担任歌手和键盘的苏格兰歌手Helena Marnie亦在朋友介绍下认识Daniel,一拍即合,Ladytron便组成现时的四人阵容。
1999 年,在没有任何唱片公司支持的Ladytron仅以50英磅录制了他们首张单曲《He Took Her to a Movie》。歌曲一出版迅即成为英国地下热门歌曲,一众乐评人纷纷对此复古声音抛下喜悦与赞誉的言词。夹着《He Took Her to a Movie》的声势,乐队另一单曲《Playgirl》及后于2000夏天带来的首张EP“Commodore Rock”照样大获成功。乐队混合了Gary Numan和Human League等新浪潮先锋那富感染力的电子流行乐,和队员自身的幽默魔力,让Ladytron轻易地在这股Electroclash风潮下脱颖而出,乐队那时髦的喷射机员制服更让其享有最酷复古流行乐队的称号。2001年,乐队以惊人的速度录制了首张大碟“604”。15首作品,平衡掉实验电声与电子流行乐之间的鸿沟,Helena带点悲伤的唱腔与Mira声音里的保加利亚气质,“604”让当时沉闷的英国乐坛陷入一片狂喜。著名英伦杂志《Muzik》立即给予“The First Great Electro Record Of The Millennium”的殊荣,而《NME》杂志亦以“Singles Of The Week”作为评鉴。尽管只是在英国独立厂牌出版,乐队亦只得500英磅的宣传费,但“604”除有着优异的本土成绩外亦同时赢得海外乐迷与乐评人的一致赞誉。在美国,乐队的唱片不费吹灰之力便卖了不错的成绩。“604”当仁不让地成为2000年在英美地区爆发的新浪潮电子音乐复辟运动的重要里程碑。
“604” 的成功,让乐队平添了不少的演出机会。英美等地的音乐节均纷纷邀请乐队出席参加。在经过两年的现场演出经验累积下,2003年全新专辑“Light & Magic”比起前作,有着更为丰富的情绪,与多变的音乐元素。这次乐队远赴洛杉矶邀得曾参与Beck、Beasties Boy作品录音的Mickey Petralia为其作音乐监制。Mickey Petralia的加盟让“Light & Magic”呈现出已不仅是80年代的音乐肌理,涵盖Chicago House、New Wave、Funk、Disco、Folk、New Age、Rock等丰富元素的专辑,更像是洛城的阳光般灿烂温暖。而比起一众Electroclash分子或其它新浪潮电子乐队,Ladytron也不再一味制造令人欢愉的派对电子乐了,他们在《Light & Magic》里开始带来感伤与忧愁的歌曲,另外像《17》这类物有所指的歌曲也是乐队希望挣脱80年代复辟潮流,而更着力于反映当下时代的决心之一。就如 Reuben所说,(我们开始用)这种合成器是因为那时候我们还很低级,不是因为我们希望听起来跟80年代的音乐相似,我们的音乐里有更多不属于那个年代的东西。”
《艺术世界》上介绍完Ladytron之后,列举了她心目中与Ladytron相关的一些新老乐队、乐人:发电站(Kraftwerk)、新秩序 (New Order)、赶时髦(Depeche Mode)、Nico、立体声实验室(Stereolab)、广播站(Broadcast)、费什和斯班纳(Fisherspooner)、成人(Adult)等。其中除了Nico未免扯得有点远,其他的也多少算是Ladytron的远祖近亲——他们抬举了这4个利物浦时尚青年,“电子淑女”站在Depeche Mode、New Order这样的“电子绅士”、Kraftwerk这样的“电子教皇”的肩上迎风招摇。Ladytron的音乐,无非就是1980年代Synth-pop(合成器流行乐)的从头再来,属于早期的流行电子之声,有别于1990年代之后泛滥的笔记本电脑创作,有别于脉冲电流和采样翻新的魔幻世代、黑客帝国,从前的合成器、鼓机音色和模拟贝斯音箱等被当时的守旧者说成“冷冰冰缺乏人性”,现在听来简直犹如田园牧歌,野趣盎然甚至温婉动人。不是我不明白,这世界变化快,但如同米兰·昆德拉爷爷在《缓慢》中告诫的:人类要学会慢下来。恋旧与喜新齐飞,复古共时尚一色,把你老妈甚至老奶奶的嫁衣翻出来穿上,你就是e时代最酷的新娘。新千年的“电子淑女”就是这样,1980年代出生的人,把他们在娘胎里听的东西重新翻出来唱。Electroclash也好,Synth-core也好,这多少只是贴在New Romantic、Synth- pop古董盒上的新标签。当然Ladytron的单纯复古还不能同诸如Stereolab这样的乐队的创新实验相提并论,只是她们胜在青春靓丽,因此有幸充当了“酷英国”(未遂摇滚明星托尼·布莱尔所言)创意工业的三好标兵来华普及英伦流行音乐。但对《Muzik》杂志吹的“新千年第一支伟大的电子流行乐队”则一笑即可,因为国名有个Great,又因为流行音乐实在发达得没谱,英国的音乐媒体造星也没谱。假如Ladytron是“伟大”,那Depeche Mode就只能说成“伟大中的伟大”了吧?又比如利物浦的另一支新晋乐队Coral被莫名其妙地吹为伟大的“迷幻乐团”,如果这也算迷幻,那Echo (the Bunnymen算什么?英国音乐媒体有时真令人迷幻。